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6章 薛紹之“死”(1)
天牢
薛紹躺在牢房的地上,指尖無意識挲着石牆刻痕,間乾似有火在燒。第七日的深夜,牢頂瓦片輕響,一道黑影如狸貓般落地,玄勁裝裹着一冷冽氣息,腰間令牌在幽暗中泛着青芒——正是不良人天暗星張起靈。
“你是……”薛紹嗓音沙啞,掙扎着抬頭,卻在看清來人腰間“不良人”紋章時瞳孔驟。不良人還是潛天牢,盯上了他這個將死的駙馬。
張起靈指尖一彈,青銅令牌“噹啷”落在薛紹腳邊,刻着“天微星”的紋路在微下流轉:“薛紹,你既不良人法網,命數便由我等執掌。”他聲音低沉如古潭深水,“從今日起,你是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天微星,薛紹之名,隨今夜之死而消。”
薛紹盯着令牌上的“天微星”三字,忽然想起兄長薛顗曾酒後提過的“不良人暗樁遍布朝野”——原來連天牢深,也逃不過這張網。指尖到令牌邊緣的涼意,他忽然笑了,笑聲裡帶着幾分蒼涼:“既然大人說我已死……”話音未落,張起靈已拋來一粒黑藥丸:“假死葯,時辰一到自會蘇醒。此後你的命,只屬於不良人。”
藥丸的瞬間,薛紹忽然想起太平公主晨起梳妝時的模樣,眉梢那點硃砂痣在下格外艷。可此刻,他眼瞼漸漸沉重,視線里最後一抹,是張起靈腰間若若現的銀蝶紋——那是不良人獨有的暗記,從此將他的人生,劈了兩界。
太平公主府
三日後,天牢報來“薛紹斃”的消息。太平公主衝進停房時,看見的是一面青灰、瘦骨嶙峋的——袍是親手繡的纏枝蓮紋,此刻卻皺地裹着軀,彷彿空了的蟬蛻。
“薛郎……”踉蹌着撲過去,指尖到他冰涼的手腕,忽然想起親那日,他握着的手說“願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”。淚水砸在他襟上,卻換不回半分回應。不知道,此刻藏在房梁暗的天微星薛紹,正隔着竹簾隙看着這一切——面上矇著黑巾,唯有雙眼通紅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張起靈的影如鬼魅般立在他側,低聲音道:“記住,你現在是不良人天微星,薛紹的喜怒哀樂,都該隨這埋了。”風掀起簾角一角,薛紹看見太平公主鬢邊的珊瑚步搖在晃——那是他去年生辰送的禮,說“珊瑚紅似我對你的心意,永不變”。可如今,他的心意被埋進了天牢的黑暗,只剩這頂着“薛紹”名號的,承接的悲慟。
秘的巷口,不良人暗樁輕叩三下,示意安全。薛紹最後看了眼府中高高掛起的白幡,看了眼太平公主伏在肩頭抖的背影,轉踏影。靴底碾過一片飄落的白梅,像極了他們曾在雪夜共賞的那場花——只是如今,花依舊,人卻了權力棋盤上的一枚暗子,再無回頭路。
不良人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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